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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王袁园和程晃相继洗完澡，一身舒爽。
吃完晚饭，柳氏将孙子叫到跟前
“晃儿，我今天看见你，身上的抑郁气息消散了许多！你在劳作，在流汗，在微笑，身上多了许多人气！
“祖母很欣慰，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现在你是家里唯一的成年男丁，度儿还太小，这个家都是老弱病残了，小七很厉害也很辛苦，你多帮她分担点事情！有空教教度儿念书。好吗？”
柳氏拉着程晃的手，真挚的问道。
程晃看着祖母颤抖的双手，花白的头发和满是血丝的眼睛，他这次醒悟到，祖母这段日子才是最难熬的吧。这么大的年纪，身体，心理都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他轻拍祖母的手，抚慰道“是，孙儿谨记祖母教诲！”
屋里头，程湘还在缝衣服，点不起煤油灯，她只能靠在窗户边，借着月光缝补，那是他的裤子，破了个洞。因为看的不是很清楚，程湘时不时还要揉揉眼睛。
他有些动容，是啊，大家都那么不如意，却都在在努力生活，连最小的程度，也表现得很听话，没有一丝负面情绪。但是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他之前时常在深夜辗转难眠之时，听到度儿躲在被窝里悄悄哭泣。而且不敢发出声音，只是抖动的肩膀，和时而呜咽一声，让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在哭泣。
他有些自责，应该抱抱这个幼弟的。
大家都在努力忘掉过去的富贵生活，努力向前看，他也应该尝试忘记。最起码，不要成为一个累赘。
“姐姐，裤子明儿白天再缝吧，这样伤眼睛。祖母，孙儿回房去了，去看看度儿。”
柳氏欣慰的点点头，也嘱咐程湘，不要再缝补衣裤早点歇息了。
程晃回到房间，褪下外衣，钻到被窝。”看见已经熟睡的幼弟，给他盖了盖被他踹开的被子，又缓缓拥抱了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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