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启只觉自己舌根发硬,心脏砰砰狂跳。这样一个东西已超出他的认知范围。农夫与冰棍姐妹却早已往前冲去。农夫怪叫着道:“于人山,死的还是活的?”
于人山苦笑着道:“你上去看看就是。“农夫情知有鬼但他也不惧怕,大着胆子往前就走。岂知在跨过于人山等四人一步的位置后,他便开始在原地疾走,整个身体位置不动但偏偏脚下不停,一会后,疾走改为奔跑,只是身体再不曾往前挪动一分一毫。这一番景象又滑稽又可笑。约一两分钟后,农夫转首一看,脸上显出骇然的表情道:“怎么我没有动吗?”
道士徐矶讥笑道:“不不,你在动,原地起舞,美妙得紧。”
农夫不理他的嘲讽,脸上显出思索的神色道:“不对啊,不对,我明明差不多已经可以够着,为什么一下又距离更远。这莫非是传说中的阵法?”
于人山叹息一声道:“差不多就是那样了。徐道长,你道家最擅长各类法阵,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徐矶得意洋洋地道:“好说,好说。我道门之学包罗万象,道也者,位天地、育万物,揭日月、生五行。精深妙理多于恒河沙数,或直入鸿蒙或还归溟滓,或善集造化或颉超圣凡,佛经五千四十八卷,也说不到了处;中庸三十三章,也说不到穷处;道德五千余言,也说不到极处。嘿嘿,所谓一切相莫不是法,一切有为莫不是道。若这世上有人能解眼前困局,那必出我道门。”
农夫早感不耐,他想起刚才这杂毛道士的嘲讽,出言报复道:“妙妙妙,道真妙,道门虽妙,但你只会嘴炮,你说这些无用的废话不知和破阵有什么干系,啊哈,我知道了,你是要纠齐了三山五岳的高手一道全部来解,倒也是个务实的办法,来来来,说吧,看看还要请谁。”
徐矶恼道:“去尼玛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请人助拳,若我破不了这鸟阵,老子跟你姓。”
农夫道:“我可不敢认下你这种只会说大话吹牛皮的子孙。有种你就来破破看。”
徐矶先是大怒,继而冷笑道:“你是想拿话激我,让我一个人干活来着。嘿,好笑,于道友,若要我出力破阵,也行,我只一个条件,要先把这老鬼的资格开格出去。”
于人山为难道:“两位,何必做这种意气之争?”
徐矶把双臂抱在胸前,一副不肯让步的姿态道:“不行,今天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于人山苦笑:“徐道友,这,真的很为难,说句不敬的话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若我这位老兄毫无用处,即使他跟我交情不错,我也不会因私情而废大家的公事,你们六位好朋友,都是我仔细思谋好都要起关键作用的。”
徐矶道:“哈哈,我倒想听听这泥巴老有什么用处?于人山踌躇好一会才道:“好吧,你们话挤兑到这里,为了下一步的精诚合作,我只能把各位的底给掀开了。几位不知道谁有意见没有?若谁觉得我们其他人不值得信任,现在就提出来自行退出好了,不把各位的真本事晾晾,我怕还没到终点就先团灭了。”
徐矶道:“本来就应该这样,我早就看一些人不爽了,不知道他有什么资格觊觎圣物。我直白地告诉各位,老子也许道法不行,但于阵法上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天地三才阵、四门斗底阵、五虎群羊阵、六宇连方阵、七星北斗阵、八门金锁阵、九父星观阵、十面埋伏阵,阵阵我都精通,再有金罡阵、两仪阵、七星阵、九宫阵、五行阵、六合阵、北斗阵、奇门阵、四象阵、锁魂阵,也都熟门熟路,没有我,你们连这第一关都过去!不知道我的资格够不够?!”
于人山扫视了一圈后道:“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我就说了,兴国寺的两位高僧修二十年闭口禅,金刚伏魔,战力无双,若遇到什么孽障凶险,他们可以做我们的保障。”
所谓闭口禅是大乘佛教的一种修习方法,就是把不开口说话作为一种修行手段。《竹窗随笔》有“二十年不开口说话,向后佛也奈何你不得”的记载。徐矶拍掌道:“有命在才有钱花,那自然是安全第一,保命要紧,那自然是不可或缺。”
于人山又道:“槟糕,槟粿两位嘛,他们是南传密宗佛派的高手,擅长符牌术,眼前这条真龙有她们相助可保万无一失。”
农夫脸上惊容忽现道:“莫非是南疆的阴阳牌咒术吗?”
他见于人山点头,全身上下打了寒噤,身体不由得往冰棍姐妹的远处挪了挪。徐矶也如受惊的兔子一般跳脚道:“是否阳牌超度生灵,阴牌超度死灵的古曼瞳术?”
于人山默然,徐矶吞了几次口水后道:“这两位当然也有,不不,是大大的有资格,那等我解除阵法,还要烦请两位道友出力,咒死,啊不,降服前边的孽龙。”
于人山指着农夫道:“至于我这位老兄,他有一件宝物,哎,这件宝物决定了我们非争取他不可。”
农夫的神色在得知了冰棍姐妹的手段后,一下严肃了许多,只见他拉开防水服自后腰处掏出一把灰白色的石斧,这石斧有三十厘米长短,斧柄也是石头磨成。他干巴巴地说道:“上古时大舜种地的农具。”
于人山道:“欲破缚龙铁索,非此宝物不可。”
农夫冷笑一声道:“我丑话说到前头,若有谁存了夺宝的心思,哼哼,我只要轻轻往外一扔,摔他个稀巴烂。”
于人山哭笑不得道:“多虑了多虑了。至于我,我很有钱,如果这次不成,作为大家的朋友我还可以支持大家继续努力。”
徐矶道:“于道友不用过谦,这么些年爷们没少受你的香火钱,就冲这就有你一份。”
于人山道:“谢谢徐兄,那现在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吴启听着这些人的介绍,心中的惊惧慢慢转成惊讶和疑惑,只不过惊疑的对象变成了这群满嘴神鬼的家伙。莫非这世界上真有超出科学的东西。又或者自己生活的太过底层,以前从没有资格接触某些神秘的所在呢?他是个唯物主义的信奉者,但眼前的那条大家伙对他的世界观给予了非常大的冲击。让他一时间都没有办法正常思考,而是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中。以至于都忘记了很关键的一条,让他也下来的作用是什么,他又是干嘛的呢?于人山恰在此刻也扫了吴启一眼,见他不出声又道:“那行吧,徐道友,你看要不咱们先破阵吧。”
他说着俯身到徐矶的耳边快速讲了几句悄悄话,直到徐矶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时,才拍了拍徐矶的胳膊道:“所以,你看,徐道友,每个人都是很关键的,合作过这一趟后咱们还都要做好朋友,你就不要在意一些朋友们间的小摩擦了。大局为重。”
徐矶心情似乎一下变得极佳,他傲慢地看了一眼农夫道:“算了算了,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嘛。大家既然都凭本事吃饭,我也没有意见了,看我怎么破这鸟阵。”
他慢慢跨出一步,而后开始左右游走,嘴里亦念念有词。吴启也好奇地过去围观,他之前见识了农夫的古怪行为,心中很想去一探究竟。只是他终究不是什么莽撞性格,此刻只是静静观看思索,心底想的是回去后向顾柳请教下。其实有好几次关于顾柳的神秘传闻都让他存着疑惑,只是后来成了“一家人”,接触久了发觉她也仅是个按点上下班的都市女强人而已,心底对于那些传闻早有了可以自洽的解释。他以为关于顾柳的那些传说有点类似于古代帝王的宣传造势手段,譬如什么刘邦斩白蛇是赤帝之子的传闻,纯属自己人为了造势忽悠耿直士兵的手段一样,顾柳的传说也是忽悠客户的手段。但经过这趟后,对于这种解释又感觉稍微有点牵强,所以顾柳一定是能解开疑惑的人。约莫五六分钟后,徐矶嘴角上扬着,胸有成竹地走了回来。于人山喜形于色道:“怎样?是不是可以解。”
徐矶不住地点着头道:“我说过,没有什么难的。你们想不想知道这阵法的底细?也罢,我先跟你们说说……”众人见他有把握破阵,也不去阻他想炫耀的嘴炮。徐矶道:“三国都知道的哈,三国时蜀汉的刘备在夷陵之战中被陆逊打得大败,他狼狈逃回白帝城,而陆逊率领吴军继续追击,到达夔关的时候,陆逊疑心有埋伏,不敢前进,于是命令斥候打探,斥候回报说前面只有八九十堆乱石,并没有什么埋伏。但陆逊很谨慎,亲自往前打探的时候遇到一个路人,路人说是诸葛亮在此设阵。”
于人山惊讶道:“莫非是八阵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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