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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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cbd里的写字楼的灯光逐渐黯淡了，衬得周围的商场愈发灯火通明。

克尔斯汀把从试验田中收集的土壤样本放进培养皿中，又保存了几株试验田内的杂草样本，终于在实验报告上落下了最后一笔。

端正的字体和克尔斯汀龙飞凤舞的练笔并列，看起来似乎更应该出现在试卷的英语作文纸上。

“时，辛苦你写到现在了，我们赶紧走吧。”克尔斯汀迫不及待把脱下的白大褂塞回柜子。

等实验室关门，整个写字楼里也就只有几层还亮着灯。

也不知道是哪几个公司的倒霉蛋，竟然下班得这么晚。但多亏了有他们的存在，才让实验室的加班显得不那么突兀，真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迎着安保不耐烦的视线走出写字楼，克尔斯汀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时，我记得你租的房子离这里不远，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她自然地拍了拍车，示意时卯一起走。

时卯十动然拒：“那还是算了吧，下次要是下班的比较早，我们可以一起去吃宵夜。”

克尔斯汀眼神真挚：“我就知道，你是觉得工作太多，所以不想在下班时间看到同事！我就只是一个可怜的传话筒而已，如果你要怪，就去怪老板吧！”

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还特地换了新车呢，钢铁侠限定联名。”

克尔斯汀的睫毛扑闪扑闪，好像时卯不同意，就当场哭给她看。

“真不是！”

时卯哭笑不得：“师姐，你这是自行车啊！”

没错，克尔斯汀扶着的正是一辆自行车，虽然是比实验室里的那一辆“流浪风”公车新太多了，但这是一辆自行车，还是没有后座的山地车。

涂漆是明亮的红色，零件衔接处涂是冷峻的金色，熟悉的钢铁侠配色，不过钢铁侠估计看不上这种寒酸的交通工具。

时卯还没有自作多情到认为，克尔斯汀想要让她坐在车把后的横梁上，用那种非常具有年代感的姿势把她送回家。

她好歹有一米七，怎么坐得下？所以多半是两个人边推着车边走，完全就没有必要嘛。

时卯委婉劝说：“都已经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师姐你要是送我的话，那你几点回家呢？”

“那算了……”克尔斯汀迅速改口。

不知道为什么，时卯竟然从克尔斯汀不断在自行车上游走的眼神，看出了遗憾。

实验室工作量虽然大，但应该也不会把人逼太狠，找出这种方法解压吧。

刚刚克尔斯汀还解释了平时工作量不算很大吧？

时卯陪着笑容，突然觉得好像不用继续向下思考，可能会比较好。反正也就是种地，也不是很需要这么灵活的脑子吧。

时卯暂时忽视了，她的种地工作在克尔斯汀的帮助下，早在下午已经完成了。之所以留到现在，还赶上了和克尔斯汀一起下班，完全就因为她在和实验报告搏斗。

“好吧，那明天再见。”

克尔斯汀跨上自行车，一脚蹬上踏板，一溜烟滑行了很远，只有她的声音还飘散在空中：“对了，你不要忘记，不要叫我师姐，这听起来也太生疏了点——”

*

克尔斯汀和时卯走了还没个十分钟。

写字楼顶楼重新亮了。

温室里蔓延着绿色的丝条，清脆鸟鸣声声，伴随着植物的草木芬芳，隐约可以听到絮絮的话语声——

“还是照光舒服啊！我感觉我的根都在伸长了！”

还没长出叶片的嫩芽在白炽灯的光照下晃动：“再把灯开大一点吧，照这样的速度我很快就能长得比蜘蛛侠还高了。”

“叶子都没长，你照了也是白照。”

温室最南侧的苏铁开合叶片，发出类似人类冷笑的声音。它抱怨：“哦，该死，你为什么要选这种音乐。一听到它我就想到可恶的麻雀。之前他们差点把我的叶子啄烂！”

细长的叶片在录音机的按钮上一转，鸟鸣声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