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水硕在哥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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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复活？在夜晚？死而复生？”

宿舍中，时卯将纸片摊在桌面上，粗鲁地使用了拍照翻译的方式，得到了一连串合不成句子的词组。

她辨认着这些单词，准确无误地从中提取到了两个相隔不远的关键词。

“所以说这应该就是一本……”

“一本能够让人复活的魔法书！”嫩芽靠在塑料盒上，探长了叶片进行抢答。

“不。”时卯反驳：“一本蛊惑人心的书，是不是魔法书也不一定呢。”

嫩芽扭动着身体：“所以你事不相信世界上有魔法的存在吗？我只在电视里看到顽固自封的人类，他们就是像你一样嘴硬的。明明你也知道有超凡能力的存在，但你为什么就不相信？难道这就是属于人类的‘骄傲’？”

它终于抓到了时卯的小辫子，甚至顾不上自己的语序和连贯，迫不及待地对时卯展开了嘲笑。

时卯冷哼：“信啊，怎么就不相信，毕竟我都有拥有超凡能力的手下败将了，多一个魔法侧的手下败将也不是不难吧。”

“你说什么呢？我都说了是因为我……”

“是因为你才刚萌芽，而我是已经活了二十多年的老奸巨猾的人类。”时卯都不等向日葵说完，就“心有灵犀”地帮它接完了剩下的话：“我并不是不相信魔法，而是我感觉这个……如果是真的，那也一定是□□啊。”

如果这个世界真有魔法，真有能够让人死而复生，乃至于长生不老的魔法，那古代的皇帝们现在一定还活着，哪里轮得到科琳娜。

哦，这个说法听起来有点不太礼貌，但这是非常有道理的。

科琳娜和时卯一样，是冰山餐厅的服务员，租住在哥谭知名混乱街区犯罪巷中。科琳娜工作认真，每日都可以带回家一笔不菲的工资，但这笔工资和真正的有钱人相比，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时卯眼中又浮现出食客手腕上那支优美的手表，她努力甩了甩头。

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在物质得到满足后，有钱人必定会追求精神上的满足，而精神世界往往是不见底的深渊，愈发享受生活的同事，富人们常常就会追求死而复生，以求生生世世的享乐。

所以时卯认为，科琳娜不过是被骗了。

既然更拥有资源的富人没有获得魔法书，那科琳娜凭什么获得？凭她的工资？还是评级她那栋几乎要坍塌的房子。

哥谭又没有魔法少女，这里是弱肉强食的资本主义社会啊。

但科琳娜真的不知道这是骗局吗？

她在工作中头脑清醒，俨然已经成为了服务生中默认的，下一届的服务生负责人，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骗局呢？

除非……

“除非她不得不信。”时卯缓缓吐出这句话，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轻扣向日葵外的塑料盒子：“喂，今天没把你带去上班，你在家里有没有发现约翰有什么特殊的举动。”

“什么不得不信？”嫩芽还停留在时卯所说的上一句话，傻傻地没有转回来：“你说约翰的话，他不就是像往常那样打打人，去调查调查，完全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了。”

“是嘛。”时卯若有所思。

她突然站直，冲进卧室中换了一身冲锋衣，接着一阵颠簸，塑料盒子又被时卯抱在了怀里。

“等等，你要去哪啊？”嫩芽大惊失色。

“因为没有足够的信息，所以我打算亲自去犯罪巷走一趟。”时卯语气沉重：“反正有你会陪我的，再加上我的身手。相信我，我不会把我俩折在那的。”

“啊？你疯了——外面那么危险！”

嫩芽疯狂地摆动叶片，妄图从时卯的束缚中逃离，可身体却不断地向前。

在时卯抵达楼梯口之前，嫩芽一瞬间想了很多事情，但绝对不是和不要命的疯狂研究员一起度过余生。

“先回去！我会再想办法找情报的。现在这么晚还出去，你不要命我还是要命的啊！”

在嫩芽的声声呼唤中，时卯总算是停了脚步。

嫩芽也算是松了口气，如果她再不停的话，没准它就要违背对苏铁的承诺，做出一些“丧权辱国”的承诺来和疯狂研究员交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