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水硕在哥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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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被科琳娜不留情面地戳破，时卯眼角微微抽搐，她迅速眨了两下眼睛，做出了真诚无比的表情：“哪有的事。再说了，反正你已经招惹了两个义警，怎么可能会怕他们？”

虽然说出了教科书般的挑衅话语，但科琳娜的表情和煦，倒是完全看不出多少恼怒。反而是时卯被这样一双蕴含着笑意的眼睛盯着，莫名有一种被危险生物盯上的微妙紧张。

啧，真是麻烦。

时卯放松身体，努力做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松弛姿态：“好吧，那你来说说你是来帮我什么的？如果说是觉得我生活得太累，想把我直接带到地狱这样的帮助，那先拒绝了。”

这破罐子破摔的语气，着实逗乐了科琳娜，她夸张地扶着桌子的边缘，像是被风掠动的芦苇笑得前仰后合：“当然不是，你不是要去那里吗？我可以帮你。”

“那里是哪里？”她总不会刚刚一直躲在旁边吧？

时卯一愣，就在科琳娜笑吟吟的表情下有了答案。

【我们要告诉她吗？】向日葵战战兢兢地派不上用处。

不过它一向如此，甚至关键时刻掉链子已经取代了“超凡能力”成为了时卯对向日葵的首要印象。真不知道是装作如此愚蠢，还是果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时卯捏不定主意，只能先按照流程似做出一副坚定拒绝的姿态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科琳娜并没有生气，她极有耐心地把身后的电脑捧起，抬到一个足以让时卯平视屏幕的高度。

她像是在冰山餐厅引导时卯那样，声音轻柔：“时，虽然你有这盆植物傍身，但你也不想想，外国人又怎么可能住进阿卡姆呢？”

她满意地看到时卯的表情凝固了。

“不过我可以帮你解决身份的问题，我这里正好有一个空缺的身份，你可以顶上。”

你说的这个空缺的身份，到底是不是你要复活的那位？

时卯心中惊骇，她死死盯着荧光的电脑，完全不敢将视线往旁边挪动。

科琳娜看着好好的，也不像是疯了的样子啊？

莫非她另有所图？

可时卯也不觉得自己除了能被充作祭品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值得被图的地方。

再说了，凭科琳娜的能力，她凭什么不自己去，还要寻找时卯来做她的“代言人”？是精神病院有问题，还是科琳娜的能力出了问题？还是复活又出了什么岔子？

只有向日葵不在乎她死活地欣然开口：【我觉得这个可以耶，反正我们本来就是要去那里的。】

时卯“啪”地一声拍在手腕上，打断了向日葵在她脑内的絮叨。

“科琳娜，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拒绝。”

她不顾向日葵的抗议，耸了耸肩：“你也知道那里很危险吧……我只是想去拜访一下住在里面疗养的教授，可不是想把命送进去，还是请你另请高明吧。”

她朝着科琳娜的方向迅速一瞥，在发现科琳娜的表情没有变化后，还是忍不住胆大妄为地添了一句：“要不然我死了，总不能你又来复活我吧？”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真觉得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时卯的心刚刚放回肚子里，又被科琳娜欲扬先抑的好一通转折吓得心脏一紧。她猛地抬头，还想说些什么缓和缓和气氛，却突然被抓住了右臂。

这力度并不重，甚至都比不上向日葵丝蔓在她手腕上收缩得像是在量血压的力度来得大。

时卯被拽着胳膊，不可控制地朝着科琳娜的方向倾斜身子，浓郁的硝烟味顺着鼻子直冲她的大脑，她好像一下回到了地球的背面，恍惚看到了烟花爆竹燃尽后留下的满地斑斓纸壳。

“难道我们……”不是在商量这件事吗？

她还妄图据理力争，手臂却突然被科琳娜一拽，只能踉跄着向前倒去。时卯托住怀中的花盆，险些咬上了自己的舌头。

“科琳娜！”

时卯用手肘抵在了桌面上，这才维系住自身的平衡，她恼羞成怒地侧头，正打算抨击一番科琳娜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缺德行为，结果又是一推——

【啊啊，你快看你后面！】向日葵不再和时卯同仇敌忾了，它在时卯脑子里响起的叫喊声尖锐到几乎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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