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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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宇智波明柚时不时就会来探望独居的鸣人。特别是知道他居然因为人柱力的身份被其他人排挤后，小姑娘更是恨不得把家里的东西全都搬过来给他。

“宇智波明柚，你是不是从我桌子上拿走了什么东西？我的存钱罐怎么不见了？！”

面对宇智波佐助的质问，明柚放下手中的账单，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目光短浅！你只关心你自己！你知不知道木叶里还有多少可怜的孩子无父无母，每天啃着馒头流着眼泪过日子？你不知道！你只在乎你自己！你知不知道每当鲸鱼拉粑粑的时候，它的屁股要张开很大，拉完之后久久不能闭合，非常痛苦？你不知道！你只在乎你自己！你知不知道……”

宇智波佐助不耐烦地打断：“停停停，你到底要说什么？”

“哦。”宇智波明柚低头垂眸，掩饰自己的心虚，“你的钱我拿去做慈善了，存钱罐也送给留守儿童了。但我也是为了爱与正义！为了建设温暖木叶！”

“什么？！做慈善？！”

“用我的钱，以你的名义？！”

佐助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没把写轮眼瞪出来，“宇智波明柚，你真该死啊！把我的压岁钱还回来！”

“别急啊二哥！”

宇智波明柚趁着他跟自己拼命前赶紧忽悠，“货币的时间价值只存在于资产流动中，你不投资，钱只会随着时间流逝降低本来的价值。我这是稳赚不赔的低风险投资啊！你想想，我们虽然失去了钱的价值，但我们收获了使用价值，我们的道德层级升华了，我们的灵魂被洗涤了，四舍五入我们赚大了啊……”

“我不管！宇智波明柚你给我还钱！！！”

宇智波佐助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怒目圆瞪，火冒三丈，上来就要揪她的领子。

“就当我借的！当我借的还不行吗！”明柚见势不对赶紧大喊，“我能连本带息的还你！你看看你是要单利还是复利啊！”

“我要你死！”

宇智波族长一家，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呢。

好不容易哄好了怒发冲冠的二哥，明柚心累地瘫在椅子上，头脑放空，迷迷糊糊间又想到了前些天止水哥跟自己的对话。

在多次发誓不会把半点消息透露出去之后，宇智波止水终是没磨过这个死缠烂打的小祖宗，犹豫着把被当年村子封锁的重要消息告诉了她。

在鸣人出生那天，身为人柱力的漩涡玖辛奈查克拉不足以压制九尾，导致尾兽突破了封印。这时又冒出来一位有着万花筒写轮眼的不知名宇智波族人，趁乱控制了尾兽，在村子里掀起大乱。四代目波风水门与他的妻子漩涡玖辛奈双双在丧生，用生命保护着自己的孩子活了下来。

九尾之乱后，村子高层因为某种考量封锁了消息。村子里的人只知道鸣人是九尾人柱力而排挤他，却不知道他是两位守护木叶的大英雄的遗孤。要不是宇智波止水是那次事件的亲历者，同时也是级别最高的双面间谍，他也无法知道这么清楚。

九尾还能杀人？

宇智波明柚想起隔壁千手柱间和自家族长大人一拳一只尾兽的样子，很难想象这种实力的家伙居然能惹出这么大的祸来。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的重点。

“三代为什么这么做？他不知道这样鸣人会被大家厌恶吗？”

明柚震惊又愤怒，皱着眉头与止水对视。

宇智波止水沉默了很久。“有时候为了村子，个人多少要做出牺牲。三代大人也有自己的考量。”

“这太过分了！”

明柚难以理解这种思路，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宇智波止水这晦暗不明的态度，“为了村子就能牺牲一个无辜的孩子吗！他理应得到更好的待遇！他已经失去了父母，为什么还不能得到其他人的关爱？！”

宇智波止水不说话了。

一向开朗阳光的少年很少有这样沉默不语的时候，面上也毫无笑意。天色渐暗，他的侧脸落在阴影里，头一次显出了些陌生的疏远。

明柚望着他，突兀地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慌。似乎有什么不受控的东西在黑暗与血泪中萌芽，在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长成无法撼动的参天大树。

不会吧……不是吧……

她感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面上还是死死地盯着止水的侧脸——他并没有回应，似乎失去了与她对视的勇气，低着头，紧抿着唇。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你也像猿飞日斩那样，认为村子的利益高于个人吗？”

宇智波止水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嘴唇翕动，却没能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

明柚知道他的答案了。

她深吸几口气，移开目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小小的身板挺得很直。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有些事要和你聊聊。”

“家族和木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