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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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居在万花筒写轮眼中的瞳术会根据主人最擅长的忍术方向进行延伸。例如宇智波鼬的万花筒，他左眼中是最强的幻术——月读，右眼中是最强的攻击，不灭的黑色火焰——天照。两者结合，攻守兼具，相得益彰。

宇智波明柚是木叶建村以来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感知型天才，在时空忍术方面造诣最深。她的万花筒瞳术理应与时空有关。

再者，万花筒的瞳术会影射开启万花筒时主人的强烈情感与愿望。宇智波的血脉会回应它的拥有者，满足他们的愿望。

而她的愿望是什么呢？

宇智波带土的手指无法再蜷曲一步，他愕然地与只到他腰间的小女孩对视，难以接受地发现她的万花筒竟然一直在使用中。

右眼掌控空间，左眼掌控时间，两者结合足以重写一切历史，颠覆一切悲剧。这份超越神明的伟大奇迹只需要那瑰丽的花纹缓缓转动。而进行细小的修正几乎不需要多少力气，她的眼睛甚至没有出现血丝。

她停住了他周围的时间。

这份力量——这份力量！

他的时间重新流动起来，可与之前不同的是女孩早已与他隔开很远的距离。她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面前的敌人，天空中的月亮如她的眼睛一样鲜红如血。

“葵……？”

猛地反应过来，他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地叫出了那个尘封多年的名字。无法抑制的恼怒与惊恐一时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咬着牙，难以置信地瞪着面前年仅七岁的女孩。

“你这双眼睛！你为什么——”

“宇智波斑？”

明柚歪了歪头，对着天空伸出空无一物的手。地上鲜血淋漓的刀具一阵共鸣震颤，迅速飞起，乖顺落于她手中。

“……冒牌货。”

她细细打量着面具男身上的锁链与手中的长刀，似乎要透过血迹辨别出上面附着的是谁的冤魂。但她很快放弃了，那附着的气息太过怨恨深重，他来时的路想必一定尸横遍野。

“——你也别想走。”

太狂妄了。

宇智波一族独有的目空一切与妄自尊大在每个宇智波族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体现，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孩子，即使是那样单薄的身体。宇智波带土竟一瞬间在她身上窥见了些真正的宇智波斑的气势。

现在是两个时空系万花筒之间的对决——更准确的说是宇智波明柚在耗尽了兄长的查克拉之后，果断选择率先向场上另一位尚有战斗能力的强者发难。

她并不擅长应对这种以命相博的战斗，但适应得极快。在宇智波带土因为虚化的能力躲过几次致命杀招之后，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能力的弱点，转而试图控制他那双万花筒中能量的流动。

宇智波明柚是天生的战士。即使没有上过战场，即使万花筒能力更偏向辅助，她面对着两双强大的写轮眼，也展现出来无往不破的巨大魄力。

她的刀从天而降劈过来，右眼紧紧锁定他所处的空间不让其移动，于是宇智波带土只能用锁链去抗她的刀锋。她还是太过年幼，纵使有着这样一双接近神明的眼睛，这具身体也限制住了她的真正实力，卸掉了本该拥有的力量。

查克拉储备的不足已经注定了她的落败。宇智波明柚自己或许也意识到了这点，她反身蹬着这条锁链向后越去，视线很快在宇智波鼬身上过了一眼，重新聚焦于面具男的脸上。

她眼里似乎燃着某种无法熄灭的火焰，惊人又灼热。小姑娘微微垂下头，压低声音，眼睛却直勾勾地透过面具洞望进他的眼里。

“虚化……神威……宇智波一族空间系瞳术……你是——”

“带土哥？”

脊背发凉的寒意，惊愕如同致命枷锁一般制住了他的动作，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并没有人使用瞳术，宇智波带土却感觉时间一瞬间静止了。他不受控制地瞪大了双眼，这么多年来再一次尝到了晴天霹雳血液逆流的滋味。

怎么会——怎么会！

她在说什么！她在用哪个名字喊他？！

“佐助！”

宇智波鼬的低呼从身后传来，略略打断了他沉浸的震撼心绪。那位打定了主意背负一切的兄长用刀尖抵着他的后心口，语气急促又愤怒。

“宇智波斑，离开这里！”

他在这份毫不掩饰的杀意中再次与面前的女孩对视。她的眸子在这个红月之夜第一次透露出略显脆弱的茫然，似乎对他的惊异和默认感到了巨大的无助与窒息。

“原来是你……”她喃喃自语，手心的刀险些拿不住掉到地上，又被重新握紧，手上青筋尽显，“怎么会是你……怎么还有你……”

路口出现了佐助的身影。远远望着自家二哥惨白的脸，她第一次觉得从大门到家的距离有这么远，远到今生今世无法逾越，无法抵达。晚来了这一步，就要用这辈子来弥补。

“明柚！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