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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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魔尊互相交换完名号，晁莺便闭上嘴，跟着他沿着祥云铺就的阶梯往下走。

阶梯的尽头，是一片比之天宫更加富丽堂皇的宫殿，晁莺突然就有些心酸，看看人家魔尊的家，再想想自己那劣神殿，虽然茅草屋别有一番乡野风味，但她还是更喜欢豪华的宫室。

想到这，魔尊仿佛是听见了她的心声，温声道："你若是喜欢，可一直住在这。"

"……"

这怕是不太好吧？她一个天界的神仙，常住魔界算怎么回事。

晁莺心神一凛，眼神立时充满戒备，魔尊大人这是在鼓动她学屠仁叛出天界吗？

她心里突然有个猜测，说不定屠仁就是因为劣神殿太过寒酸才选择归顺魔界的。

沉思的功夫，他们总算从云端走到了地面，眼前是一座格外雄宏壮丽的大殿，阵阵青烟从殿顶的琉璃瓦中流溢而出，瞧着就像间华丽的巨型神龛。

晁莺在云端时就注意到了这座宫殿，要进入魔宫地界，便要从这座大殿穿过去。

岂料魔尊却领着她转了个方向，朝着大殿两侧的小门走去，似乎并未打算带她跨过这座大殿。

"魔尊果然猖狂，居然让你从侧门进入。"

这话是头顶的慕歌用密音传到她耳中的，听着十分愤懑。

晁莺嘴角始终噙着得体的笑容，她倒是不在意这个，从正殿进亦或是从侧门进，都无所谓。神魔两界关系微妙，表面一派和谐，但暗地里估计都恨不得把对方给生吞活剥了，魔尊大人实在不必如此大张旗鼓的迎接她，让她从侧门进，她心里才更安定一些。

然而她与魔尊的脚步刚跨出一步，就被一个看上去发须皆白的老者挡住了去路，这老者身穿一身暗褐色长袍，手持一根通体漆黑的拐杖，拐杖手柄处雕刻着晁莺不认识的凶兽纹样。

他往那一立，虽不发一语，却无端给人一种压迫之感。

晁莺回想半天，终于想起，这感觉与自己在人间学堂上学时那不苟言笑的师长给人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下了阶梯，身后千万魔兵便各自散开，只有屠仁带着其他五位劣神跟着。

晁莺听见屠仁的娃娃音再次响起："见过柴长老。"

那老者"嗯"了一声算作回应，随即微微低头，声音苍老浑厚却又带着恭敬："见过魔尊大人。"

魔尊亦礼貌颔首："柴长老。"

柴长老抬头，视线定在晁莺搭在魔尊臂弯上的手背，双眼微眯，随即上移到晁莺脸上，与她四目相对。

晁莺喉咙不自觉吞咽了下，突然生出了一种十分荒谬的感觉，她与魔尊，就好像那背着家人私会的年轻男女，此刻终于被严厉的家人给逮住了。

她尴尬一笑，想拿下自己的手，却没能成功。

手背传来温凉的触感，她斜眼看去，魔尊大人另一只手覆了上来，按着不让她动。

晁莺更尴尬了，手心也出了一层汗，魔尊大人似乎完全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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