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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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臻在与沈轻语相遇之前，去了州桥，只因那边有好几家包子烧饼铺，她在街上转了一圈，最后决定在杨家包子铺里买了一大袋羊肉包子。

她已经饿得不行，便准备就在店里吃。

哪知吃包子的这会儿时间，还遇到闹事的。

一个乌头黑脸的女人，她硬说包子里头有苍蝇，要让老板赔钱。

杨家包子铺的老板是位年轻郎君，他叫杨念安，长相清秀，待人温和，在州桥这边的街市中，独独他家的包子铺生意最好，不仅是包子皮薄肉厚，还因老板貌美，大家都称他为玉柱郎，因包子的雅称是玉柱。

顾臻原不想多管闲事，但刚刚这个女人雷霆震怒，大骂出口，唾沫星子飞溅到她还在笼中的包子里头，白胖胖的包子皮上沾了从她牙缝里飞出来的葱段。

仿佛都能闻到那股牙缝里钻出来的腐臭，顾臻停止进食，神情冷漠地注视着闹事的女人。

杨念安一个劲冲女人道歉，也提出补偿，但那女子却是不依不饶，非得让他赔一贯钱，要知道，一个包子才十文钱，一贯钱都能买一百个包子了。

黑脸女上下打量杨念安，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不愧是玉柱郎，长得有几分姿色，要不你跟了老娘，哪里还用低三下四卖这劳什子包子，包你穿金戴银好不快活。”

杨念安忽略掉她的调戏，为难道：“客人，我们是小本买卖，一天下来都赚不来一贯钱呢，要不我再赔您一笼包子加五个蒸饼。”

那女人色眯眯地看着他脖颈，喉结被粗帛裹着，只看到露出的肌肤白里透红。

她觉得喉咙发痒，冲身旁猛咳了一声，将嗓子里的痰吐到地上。

顾臻再也坐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的衣服鞋子甚至脸上都脏了。

女人刚抬手想调戏时，只见一个瓷碗飞转在空中，眨眼间她的手腕就传来一阵钝痛，那瓷碗掉落在她的脚上，滚到地上咕噜噜转。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黑脸女怔愣了一瞬，随即愤怒地看向顾臻。

她张口刚要说话，一个飞越而来的包子就堵住了她的嘴。

梯笼里那个沾着葱花的包子不见了，顾臻放下筷子拍拍手，与女人对视。

女人的脸这下已经黑沉到底，她呸的一声吐出包子，跨步上前，一脚踩在顾臻旁边的板凳上，骂道：“你他娘的找死？”

或许是见顾臻身形清瘦单薄，她伸手想要抓住顾臻的衣襟。

顾臻拿着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打着她的手，不多会儿就见那手背上浮出青紫。

女人疼得嗷嗷叫，连忙将手收了回去，她仍是不死心，抬脚想要攻顾臻的下三路，哪知被顾臻一脚踩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女人的脚踝骨断了。

她坐在凳子上抱着脚，痛得哭闹不止，连连求饶：“女侠女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见玉柱郎的包子铺有人闹事，好些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顾臻见她告饶，便松了脚，道：“滚吧。”

女人看了眼一旁无措的杨念安，又看了眼顾臻，暗自咬牙，一瘸一拐地走了。

包子铺总算恢复正常，顾臻没了进食的胃口，便对呆站着的杨念安道：“老板，来两个，不，来五个蒸饼，打包带走。”

她已经对包子没了食欲。

杨念安回过神，面颊微红地看着眼前女子，他一个劲感激道：“适才多谢恩人解围，念安感激不尽。”

顾臻颔首，实话实说：“你也不必感激我，只是她倒了我的胃口，我不过是表达自己的不满。”

原本杨念安还准备了好些感激的话，哪知被她这么一说，那些话直接堵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他的脸胀得通红，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

顾臻见他还傻站着，友好提示他：“老板，麻烦打包五个蒸饼，谢谢了。”

她加上敬语，十分彬彬有礼，跟刚刚展露一招一式时的狠厉决绝似是两个人。

杨念安连忙道歉，转过身从梯笼中拿了五个蒸饼，又装了五个羊肉包，一并递给顾臻。

他有些尴尬道：“不知恩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念安想择日上门道谢。”

顾臻接过油纸袋，往里头看了眼，发现有几个包子混在其中，立马皱眉：“我没要包子，能否将它们拿出来？”

她想，这郎君虽说手艺不错，但脑子不太好使，总是呆呆傻傻的，这样做生意不被人欺负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