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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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下城区公寓楼，电梯吱呀吱呀的运行起来，叮咚一声门铃响起，江越还以为是剩下的外卖到了，欢欢喜喜的出门，却发现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虞南站在门口。

他眉目低垂，整张脸都被目镜和口罩护住，看起来已经完全摆脱了在贺宅时的痛苦症状。

江越挑眉：“一切顺利？”

见开门的不是楚时煦，而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从发型到着装都不苟言笑，长相却略微有点桃花泛滥的味儿。虞南心下了然，这应该是楚时煦背后的支持者。看样子，也许是一家企业老总。

“一切顺利。”虞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能进去说话吗？”

江越还是头一次线下见到虞南。之前他对安允南的印象都来源于四年前的那一场大火，以及那个恶毒的计划，但贺礼荣誉加身受到保护，安允南隐入实验室不现人前，他想接触都没得接触，现在真见了，却发现‘安允南’又高又冷，气场也很足。

完全不像是情报中那个内向的疯狂研究员。

“……进。”江越侧身给虞南让开。

楚时煦还在客厅里坐着，地上的酒瓶子已经不知道被谁收拾了起来，茶几上放着几个外卖饭盒，各种香喷喷的饭菜摆在上面，但是楚时煦一筷子都没动，他默默的看着电脑，直到有人进来才回头，却发现那不是江越。

“……你回来了。”楚时煦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合作的第一个计划，虞南完成的非常完美。不仅将带着病毒的u盘完美的插入了贺礼的私人电脑，还将监听器和微孔塞到了贺宅的每一个地方。

在贺礼找来私人医生后，虞南进行了全套的检查，结果是有轻微的污染出现——毕竟他的小公寓确实不是防污材料建成的。

贺礼想要自己搬出去，让虞南住在这里，但是他们刚刚安好所有监控，怎么可能让贺礼挪走，虞南适当的撒了一波娇，让贺礼同意自己住在市区的公寓，当然，地址由贺礼来选。

‘安允南’不仅没有搞事，反而体现出了自己确实在履行合作的行为。

“你什么时候受到的污染？”楚时煦盯着直到室内也不肯卸下面罩的虞南，眸色微冷。

虞南反而看了看摆在桌上被吃的不剩下几颗的葡萄，眯了眯眼：“怎么，你是害怕了吗？”

他们的交易中，除了帮助杀死贺礼，除了帮助找回专利，除了他的命，还有就是——每天一个的吻。

虞南曾用皮肤饥渴症来搪塞这个点，楚时煦显然也不是很在意，或者说，就算虞南如果真的想用所谓的‘美男计’来引诱他活下来，那他也一定是百分百答应，就为了证明这不可能。

受到污染后，只要呼吸，就会将污染蔓延，换言之，楚时煦怕了，就跟贺礼一样，怕亲密的接触会使自己遭受污染。

“我答应过了，就不会毁约。”楚时煦冷冷的盯着他，没有更多言语。

一旁的江越则是听的满头问号，但再不敏感，他也隐约感知到这是楚时煦和虞南私下里的其他约定。

他相信楚时煦的判断，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谨慎的提醒了他一句：“别把自己玩脱了。”

江越本以为安允南是那种内向又阴暗的人，这种人往往在成功完成一件事后就自视甚高，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会变得很蠢，所以他向来不怕这种蠢人。

但是在第一眼看见虞南后，他多年的经验就在告诉他，虞南不仅不蠢，反而聪明的可怕。

他太冷静了，无论是跟仇家合作的疯狂计划，还是背叛情人的冷血，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场异常的危险，这种冷静的疯子才是最不容易犯蠢的人——江越突然觉得，也许当年安允南和贺礼的计划，安允南才是那个真正危险的人，反而贺礼就是个纯吃红利的。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就笑了，吃红利的独自包揽99%的好处，最危险的那个反而只获得了1%的回报，怎么可能？

总不可能虞南是个恋爱脑吧？

外卖铃正好到了，江越转身就出门取外卖，再度用眼神提醒了一下楚时煦，不过楚时煦完全没注意到江越的古怪表情，反而一直盯着虞南。

“卫生间。”

虞南戴着口罩转身。

楚时煦跟了上去，门砰的一声关上，虞南才在楚时煦冰冷的神色中摘下了面罩，露出了那双含着冷意的桃花眼。

“我跟贺礼说的借口是回来收拾行李。”虞南淡淡开口，抬眼盯紧了楚时煦的唇，“你，会接吻吗？”

他用手搂住了楚时煦的脖颈，像是在别墅里对着贺礼时一样的姿势。

只是这一次，更近。

青年瘦削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薄唇轻抿，漂亮的桃花眼似乎含着水，只是轻轻抬眼的一瞬，鼻息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楚时煦并没有回应，只是平静的看着他，连脸上的伤疤都显得十分冷酷无情。

见此情形，虞南轻声一笑，覆唇贴上了楚时煦的薄唇。

鼻息都在一个呼吸间，二人却都没有闭眼。虞南上挑着眼神，桃花眼中潋滟着水光，或者是有那么一丝挑衅般的戏谑，而楚时煦冷冰冰的看着他，像是不服输一样，没有任何动摇的神情。

唇齿交叠，虞南的接吻技术还是被顾云胥调教出来的，现在正好完整无误的全部归还给楚时煦。

绵密错落的吻落在唇间，津液顺着破腔的热意溢出下颌，滑落脖颈，虞南勾住了他的脖子，楚时煦顺着他的身躯搂住那瘦弱的腰，热意和红晕扬在耳畔，但没有人后退一步，甚至于还在追求是谁在占着上风，是谁的吻技更好。

亮白色的主角能量顺着数据体的相连过渡到虞南的灵魂内，不断的冲刷着从世界意志那沾染的淤泥，修补着数据，温暖，磅礴，亲密的举动交叠了数据，将二人的数据灵魂重叠，从此再分不清谁是谁。

一吻闭，虞南微喘着气将楚时煦推开，愣了半响才嗤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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