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二章

“你是数值玩家，对剧情的了解有多少？”归终沉吟一会，问。

“主线看到须弥结束，支线没做过。”叶芝芝摊手，说，“氪金加抽卡。”

“那就是几乎不研究了。”归终叹了口气，“我虽然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是有一点……在提瓦特，思维是透明的。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记录在世界树上。”

“所以你不能和我说吗？”叶芝芝问。

“我只有一些猜测。”归终轻轻晃了下手中的茶盏，满溢的琉璃百合清香在小小的厅堂里荡漾，她转了下手腕，把茶盏推给叶芝芝，抬头凝视她，“如果猜测是错的，和你说了也没有意义。如果是对的，你不知道，反而会更安全。”

“可是……”

“这样，”归终思考了一下，笑眯眯地说，“如果你实在想要帮我，就用你的史莱姆帮我查一查过去的‘我’做过什么事吧。这对你而言应该不难？”

叶芝芝想了想，点了下头，“好。”

时光匆匆而过，在归离原如同琉璃百合上轻盈掠过的清风。

天气一点点转寒，归离原竟然飘起了细细的雪花。

归终坐在未名居的阶梯上望着落雪，面前的雪如雾，将千万人家笼罩，只能瞄见一点点的灯火。

月月穿着厚实的棉袄，像一只球一样一蹦一跳地从雪中跑来，又快又急，差一点摔进了厚厚的雪层中。

归终连忙起身，正想去帮她一把，就见摩拉克斯撑着伞从雪中走来，俯身托了月月一下。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近，归终才发现月月怀中抱着一捧带着雪的琉璃百合。

“神明大人说的居然是对的！”月月兴奋地说，“琉璃百合在冬天果然不会凋谢！”

“是呢。”归终笑着蹲在她面前，拂去月月头顶的雪花，“月月是给我摘了花吗？”

“是呀！琉璃百合最适合大人您呢！”

归终又问候了月月爹娘的收成以及健康，嘱咐他们在冬日多歇息，怀抱着落了雪的琉璃百合目送月月在雪中歪歪倒倒地跑远，转头看向钟离，笑了下：“这些天防御设施落定，冬日囤积的粮食也够多，摩拉克斯大人，您这是闲下来了？”

摩拉克斯摇头，轻轻把伞放在回廊边，呵出一点雾气，和归终一起走进未名居。

归终垫着脚给他找夏日里晒的干花，转头对摩拉克斯笑了下：“哎呀呀，没想到你来得这么突然，现在估计要招待不周了。琉璃百合喝完了，甜甜花茶将就着喝？”

“奥赛尔有异动。”摩拉克斯忽然说。

捧着甜甜花盒的归终手一抖，差点没把盒子落下，她垂眸笑了笑：“摩拉克斯，你还真不会委婉呀。”

摩拉克斯沉默一会，说：“我没在门口说。”

“行吧。”归终无奈地道，从桌几下端出一盏雪水，放火炭上煮了，坐在摩拉克斯对面，“梦之魔神那边的眷属也时不时出现在归离原以北。芝芝前些日子和我说，梦之魔神又一次捕捉了奥藏山貔貅一族的成员，不出意料的话，已经被吞噬了。”

“在这个时候……”摩拉克斯沉吟片刻。

“嗯，不出意料的话开春前会有一战。”归终瞧着小熊从烹茶的火中爬出来，好奇地歪了歪头，“无论是奥罗巴斯也好，梦之魔神丹特丽安也罢，对气候都不是特别在乎——可是我们在乎。归离集上下千余人还要过冬。”

“不可能主动出击。”摩拉克斯说。

“确实如此。”归终道，“但这样就陷入了被动。也不知道那些防御措施能拦他们多久。”

“我会守着天衡以南的区域，不会让奥罗巴斯上岸。”摩拉克斯道，“以北的区域，劳烦你了。”

“应该的。”归终笑眯眯地俯身提起沸腾的雪水，滚烫着浇进了放着干花的白瓷茶壶，“本来归离集就是你我二人共治，我守护归离集一隅，你大可放心。”

摩拉克斯垂首看着冒着雪白蒸汽的茶壶，道：“你不擅战斗。”

“还行吧，我这些日子也有勤于修炼哦。”归终笑吟吟地说，给摩拉克斯斟了一杯花茶，也给小熊倒了一杯，“而且我还有芝芝呢，你怕什么？”

怕吗？

这个词似乎离摩拉克斯很遥远，遥远到他从未把这个词和自己联系在一起过。

摩拉克斯微微摇头，也不知他是在否认，还是只是吹去甜甜花茶上缭绕的雾气。

小熊乖巧地蹲在桌几上，两只短短的小爪子抱着茶杯，认真地喝着茶。归终也给自己倒了半杯，眯着眼望着窗外的落雪，小口小口呷着。

一时间屋内无语，静谧只剩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暖暖的花茶饮尽，摩拉克斯起身告辞，临行前问了一句：“最近似乎没有见到叶姑娘。”

“她去闭关了。”归终从架子上取下一把伞，“我送你吧……对于芝芝而言，闭关是常态，芝芝的能力对她消耗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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