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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瑞的红已经从耳朵蔓延到脸颊，但他眼神清澈真诚，没有半点因为害羞而闪躲，就那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

情不自禁地，我的嘴里蹦出一个字，“好。”

陈瑞笑了，红着脸坐到我旁边，“昨天说到哪儿了？哦，是说我怎么发现你的。”

我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又被陈瑞刚才那一笑迷晕了。原来怎么没发现，他笑起来这么好看？

“不光是你性格太好了。咱们俩一起骑马的时候，你说你想吃士力架，你记得吗？当时我不敢确定你说的是现实里的士力架还是这游戏里本来就有士力架，后来我自己私下去各种甜品店里找过，这里根本没有卖士力架的，这是另外一点。”他顿了顿，继续说，“其三呢，有一次你聊天的时候不小心管辛德瑞拉叫‘灰姑娘’。还有就是你受了那么重的伤，第二天要去逛街。”

“还有，你好端端地坐在轮椅上，怎么会比我跑着速度快？理查德掉进那个大坑里，你先我一步找到他，这是最可疑的。”话音刚落，他又立刻给自己补充道，“哦对，还有扑克牌。”

最后他总结道，“你只是从我记得你名字这一点猜到我是穿来的，要我说，你哪里都很可疑。诶，你是有什么超能力吗，还是花钱买的一次性功能卡之类的？我的角色太垃圾，什么功能都没有。”

“我也没有，是系统把我瞬移过去的。”

陈瑞点点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我的大脑里也在缓慢地捋他说的话。

他所总结无非是这五点。第一，因为我对灰姑娘太好了；第二，因为我知道这个游戏里没有的东西；第三，因为只有现实中的人才知道辛德瑞拉有灰姑娘这个昵称；第四，因为我和他一样，会受伤，但很少会疼；第五，也是最可疑的，我能瞬间移动。

这样一想，我还真是漏洞百出。也亏得是陈瑞，比林励的观察能力还要好。

可我还是有点不理解，“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拆穿我啊？而且，而且...你明知道我是真的，理查德是假的，我跟他说的话不可能是真的，你还因为我答应做他舞伴，故意不理我。”

明明当面爽约的人是我，反倒是陈瑞脸上露出了愧疚。

“这事说来话长。”陈瑞做了个深呼吸，说，“理查德第一次去你家，也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次，他为什么去的，你还有印象吗？”

“找妈咪做戒指。”

当时我初来乍到，小心行事低调做人，对任何一个场景都记忆犹新。

“对。你还问我为什么不直接给钱，而是让你们转学，我当时就想回答你来着，但一直没机会开口。”

“哦！”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回事，“我那时候以为你也是假人，没避着你，心里怎么想全说出来了。那你现在说吧。”

“其实那个戒指是给瑞秋公主定的。你也知道，在这里公主的地位并不算高，瑞秋公主原定的未婚夫是矿产大亨家的二少爷，瑞秋嫌戒指小，闹着要一枚大的，她未婚夫不理她这茬，老国王也不理她这茬，只有理查德心疼她妹妹，所以才亲自登门。”他见我要说话，做了个手势示意我等等，让他先说完，“后来戒指做好了，她未婚夫却喜欢上了别的女孩，找瑞秋退婚，然后，呃，最近老国王也正在给她定新老公。”

我狐疑地盯着他看，分明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丢丢心虚，陈瑞还在那里强装镇定，“事情就是这样。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怎么记得，之前理查德说瑞秋要和你订婚来着？刚开始我以为我轻信了他，林查林励都不是好人，没准理查德也不是，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相处，理查德人品没问题，那他就不可能骗我，他那点儿情商也骗不了我。”

陈瑞心虚一笑，说，“是有这个传言来着，瑞秋不知道怎么想的，之前是看上我了，但我也和你保证过，我跟她绝对没有什么。现在是这样，瑞秋被退婚心里不愉快，理查德心疼瑞秋，我又是理查德的得力干将，理查德自然而然就派我多去照顾了一下。这一来二去，我也不知道怎么着，瑞秋就跟理查德说她要嫁给我，让理查德想办法获得老国王同意。理查德，唉，你也知道他的情商，根本没办法，瑞秋就给他提建议，说让他先把我跟她要订婚的消息散播出去，结果就散播到你耳朵里去了。”

他这一番话之流畅，很难不让我怀疑他为了和我解释，提前演练了很多遍。态度还算诚恳，理由也十分充足，暂时可以接受。

我继续提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理我，后来，就是理查德要我当他舞伴，之后那天早上，你怎么没来接我上学？平时不都是你来接我的嘛...这就算了，在女生公寓门口，你肯定看见我了吧？可你也没理我。”

陈瑞连忙摆手，然后一只手举向天，比出发誓的手势，“我绝对没生气，也不是故意不去接你。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瑞秋找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之前都是他哥吩咐我去给瑞秋做事，现在慢慢演变成瑞秋主动找理查德把我借过去，那天早上我把瑞秋和你妹妹李飒俩人从王宫里接出来，送回学校来上课，然后她要我在楼底下等着，说她上去休整一下就下来，让我送她去上课。我这才没有机会去接你。”

结合陈瑞所言和李飒周末不见人影的事实，我猜测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李飒出于接近理查德的目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结交了理查德最喜欢的妹妹瑞秋做朋友。上个周末，本该放假回家的日子，家里却不见李飒人影，原因是她终于如愿和自己的“好姐妹”瑞秋去了王宫，并留宿。她们具体做了什么、见没见到理查德，这我不得而知。随后第二天早上，陈瑞奉命送瑞秋和李飒回学校，李飒见时间还早，就又睡死过去，而瑞秋，让陈瑞在楼下等着送她去上课。

逻辑上捋顺了，但是...

“这和你假装看不见我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瑞秋有问题——诶，这真的不是我狡辩。”陈瑞继续比着发誓的手势，“我总觉得她变了，但我又具体说不出来是哪儿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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