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回到原点

顾钰宁接连做了几天的噩梦，一个大活人死在自己面前，哪有不怕的道理，珠儿的家人都没有幸免于难，她父母早已去世，家里剩下哥嫂一并捆了后被发配了，留下的孩子还太小躲过了一劫，也不知道以后怎么样过活。

顾钰宁将采月和秋风叫来，想要问问映月和秋萍两个人的情况，知道其他的人伤的不重，这会也能下地了，心里稍微安慰了自己。但是还是想要他们亲口回复自己。

秋风因为自己顶撞过宁妃，并没有如往日一般走在前面，她这几天担心娘娘会打发了她，但是采月又说自己想多了，她也不敢跟秋萍说起这话。

“底下的人可好些了吗？”

“回主子，秋萍和映月两个丫头勉强能下床了，需要时间调养，其他人都好了，奴婢代他们谢过主子。”

顾钰宁心下安慰了些，这段时间心境犹如坐过山车，带着新奇的感受去体验这里的新环境，只是得到的却是这个世界的残酷。

“秋萍可还忍着不喊痛不叫苦？她和采月一个性子，凡是一贯忍着，再疼也不喊出口，我倒是觉着疼了就应该朝着身边疼惜自己的人哭一哭，反而有利于伤口的愈合，不要都憋在心里。”

一番话说的秋风和采月的眼睛都泛了红，秋风也知道自己前些日子没当好奴才的差，居然敢对主子不敬，指责主子不管不顾自己的丫鬟，说完的当天就悔的肠子都青了。

自己又何尝不是仗着主子对自己的宽厚，行事说话都太过大胆，实在是不该。

秋风苦着一张脸，跟顾钰宁求道：“他们都渐渐地好了，昨儿个映月姑娘因着洗脸水是温热的，还跟采月发了好一通脾气，秋风也是，见我在房里多待一会，就作天作地的骂奴婢，说奴婢就像乡下的懒婆娘。”

顾钰宁听得入了迷，她仿佛看到了采月和秋风狼狈的模样，不是她恶趣味，实在是小丫鬟之间你来我往式的斗嘴太过好笑。

“娘娘为了奴才们费尽心思，是奴才不知感恩，求娘娘赏奴才一顿板子，让奴才长长记性。”秋风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顾钰宁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这么高的评价，不由得心里开心了几分，想了一会儿道：“知道错了是好事，那就罚你好好地照顾秋萍跟映月。”

秋风听了后给顾钰宁行了大礼，道：“奴婢晓得，定不会辜负娘娘。”

待秋风退出去后，采月欲言又止，顾钰宁最怕的还是秋萍跟采月，前者看得透但是不会轻易开口问，眼前这个看透了，哪怕知道自己心里不快，也会找准时机来探自己口风，那种小心翼翼的旁敲侧击，也不知在原来的顾钰宁身上吃了多少的亏。

“主子，紫宣宫那边没几天功夫便如同冷宫一般，其他的宫人对紫宣宫上下唯恐避之不及，奴婢虽说在宫里待得时间不长，但听过的墙角话多的也数不清，皇上偏偏因着这次的谣言就大发雷霆，甚至迁怒主子。”

采月知道前些日子外面流传的谣言有自己的一份力，但不知当初从自己嘴里出去的话有这么大的作用，这几天她不安的不敢出门，连照顾映月都时常分心。

“因为我知道天底下的男人有一个通病？”顾钰宁手指点了点她的头，“在两性关系里，他是想要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何况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又怎么会允许她的女人，发出除了求得宠爱之外的其他声音，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所以才会这么简单轻易的定了郑淑仪的罪。”

采月显然没有听明白，带着迷茫的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主子。

顾钰宁叹了一口气，“很快福元宫也会成为遗忘的一个角落，大家是不会把微不足道的人放在眼里的，以后咱们只能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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