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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雾还未完全散开，潮湿与燥热融合在一起，不一会功夫，连翘已经微微出了细汗，她已经感觉有些闷闷的，即便再舍不得，也想推开陆瑛了。

连翘想跟他说，才动了下唇，从唇齿间挤出一个“你”字，一股湿润趁机挤进她的口腔，连翘忽然又睁大眼睛，微仰起头，闷闷地“唔”了声。

原来刚才还只是前菜？那股湿热在她口腔里肆意探索，连翘瞪圆的眼睛缓缓闭上，被陆瑛带着，又沉浸了下去。

陆瑛享受其中，一只胳膊都受伤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仅剩的一只手紧握着连翘的后腰，双唇也不放过她的唇，忽然就从浴缸里翻身而起，在连翘身边跪了下来，又加深了那个吻。

连翘被他带着转了半圈，本来就吻的气息不稳，呼吸也变深长，闷闷地哼唧了两声。

大概再吻下去连翘就要窒息了。陆瑛很不舍，因为那种感觉太美妙了，他内心不愿意放开，但感受到连翘深长的呼吸，还是缓缓地退出来，放开了连翘。

陆瑛一放开，连翘就像缺氧的病人，从脖子根红到额头，急促地喘着气。待平复一会后，神志也逐渐清晰，她不自在瞥了眼陆瑛，飞快收回视线，攥紧手里的毛巾，倏地就偏过脑袋，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浴缸边沿，不敢再看陆瑛，特别是他的唇。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连翘看似神情稳定，内心却已经塌成了一滩泥，满脑子只剩几个字在奔走：她和陆瑛接吻了！她和她喜欢的人接吻了！连翘想着，下意识抬手就去摸嘴唇，刚一动，视频一瞟，手还没碰到唇边，倏地又放了回去，不自在地捏了好几下。

一道戏谑的视线闪过，连翘羞的要刨地洞了，要不是陆瑛的手还圈在她的腰上，她肯定掘地几千尺了。

“滴答，滴答……”挂在墙上的水滴缓缓往下落，在寂静的浴室里，又无限放大了宁静，两人谁都没先开口，那水滴一下一下地，就像掉进了他们心里，落下深深的印记。

不知怎么地，陆瑛看着满脸通红的连翘，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回味起方才的吻，红晕悄悄爬上他的脸颊。

沉默片刻。

连翘已经快毛巾扯烂了，眼珠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她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她想打破这份尴尬，但怎么都组织不出一句话来。

还是陆瑛先开了口。

他看着连翘，极具绅士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连翘微微一愣，对不起什么？脑子里立马闪现那些渣男语录，难道是因为吻了她，所以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