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六道:“你做梦吧!除非,你自己做上当家的!这样,每隔一阵,有了新鲜货之后,就能当新郎。”

另外一个声音道:“杨老六、王奇,你们两个若想死,便到外面议论去,别在这里连累我们!”

杨老六和王奇停了下来,明灏攥紧拳头,和陆一天对视了一眼,陆一天轻轻摇摇头。过了一会,陆一天蹭到那个王奇身边,低声问道:“王大哥,我新来不懂规矩,那个花凤楼,是不是......”陆一天停住话,做了一个猥琐的手势。

王奇会意一笑,拍着陆一天的肩,呵呵笑道:“田毅,你小子上道!一点就通!花凤楼,跟船上的逍遥仓是同一类所在,但绝不是逍遥仓可比的。这花凤楼的姑娘们,可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她们原先都伺候过那些当家的,当家的腻了,来了新鲜货之后,便把她们或送给下面的小当家,或送到花凤楼犒劳大伙儿,有福同享!花凤楼的姑娘们老了、残了之后,才会送到船上的逍遥仓,与那些捕来的渔娘一起,犒劳船上的兄弟。”

陆一天道:“原来如此!这花凤楼的姑娘,不知比起东京的妓子来,谁更有味道?”

王奇□道:“过几天,等花凤楼来了新姑娘,你去开开眼界就知道了。对了,你那个郝明表弟,不管在海上、还是在岛上,从来不谈女人,他是不是——不行?”

陆一天一愣,随即压低了声音道:“他是有些毛病。在老家之时,我舅父曾经让我带他去花楼玩,妓子们很热情,可他就是——硬不起来。王大哥,这个只有你知、我知,可不能告诉了别人。我那表弟有些力气,惹恼了他可了不得。”

王奇一笑,道:“真可怜!我答应你,不说给别人知道。只是,你表弟这个毛病,在这岛上大概是瞒不住的。知道的人多了,他必羞恼难忍,你可得多开导开导他,让他别想不开跳海了才好。”

陆一天笑道:“哪是,哪是。”说完,慢慢又蹭回到明灏身边,刚想开口说话,不妨明灏抬腿,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低声道:“田毅,你太过分了!”

陆一天疼得吸气,一边跳脚,一边贴了明灏耳根骂:“郝明,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为你那天仙般的表妹守身?可是,你怎么不想想,在这种地方,如果跟他们不一样,迟早要被扔进海里喂鱼!你要守,我成全你,只是换一种方式罢了!别人的嘲笑,跟你的表妹比起来,算得了什么?我老陆虽不拘小节,却也不曾强迫良家妇女,可是,我在船上都做了什么?我跟他们有什么区别?你应该感谢我,是我把不举的名头让给了你!”

明灏不语,最后,慢慢坐下,道:“表哥,难为你了。”

☆、埋祸

六月底,柳府大老爷一家自金陵归。

老太太坐在裕寿堂的主位上接受儿子、媳妇、孙子孙女的拜见。柳苒几个小辈站在老太太身侧,等大伯一家给老太太见礼完毕,也一一上前跟大伯父一家见礼。见礼完毕,老太太拉了庆丰和柳菡的手,上下打量两人,而后道:“还是江南水土养人,两年不见,长俊了许多。”

三太太在一旁笑道:“老太太这话可差了,三小姐可是从锦州回来的,不也长得水灵灵的?说来,还是老柳家的人好,搁哪都能长成俊俏的公子、小姐。”

老太太正要说话,庆韧插了一句,道:“三婶,还有我和四哥、五哥和四姐姐呢?我们可都长在京城。”

二太太赶紧出声道:“六少爷,长辈说话,小孩子不得无礼!”

老太太不语,招手让庆韧近前,然后一把搂住他,笑道:“今日无妨,小辈可以说话。六少爷说对了,京城里还有四个呢。看看,一个个长得多喜人。”

庆韧埋头在老太太怀里,不服气的看一眼二太太,又对柳苒挤了挤眼睛,柳苒回以一个严厉的眼神,而后微微一笑。

被庆韧这么一打岔,裕寿堂的气氛轻松了起来,老太太东一句、西一句的跟久别的儿孙辈聊天;柳苒、柳蓉、柳菡三姐妹,不一会也熟悉了起来小声谈论着东京、金陵的趣事;庆丰则拉了庆逸说话,庆青和庆韧在一旁眼巴巴看着,就是插不上话;大太太妯娌三个,也按照老太太的提议坐到了一起,轻声细语交谈起来;宗灿哥三个,话不多,只是看着大家微笑。

柳苒说笑间,偶尔抬眼看一下大伯和伯母。大伯的长相,介于父亲和三叔之间,气质却完全不同:父亲刚直,三叔随性,大伯冷肃。大伯母体型微丰,很和气,笑得像个弥勒佛。

一个时辰之后,老太太道:“我乏了,你们都散了吧,晚上记得到正厅用膳。”众人依序退下,老太太叫住走在最后的大太太:“宗灿媳妇,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柳材家的掩上门之后,大太太“扑通”跪了下来,道:“媳妇治家不严,请老太太责罚。”

老太太任她跪着,沉声道:“你说说,这五姨娘和七少爷,是怎么回事?”

大太太不敢抬头,缓缓道:“五姨娘薛氏,原是两年前媳妇一次出游之时,救回的侍女。薛氏先是侍候花草,后来侍奉茶水,再后来,在大老爷的书房侍候笔墨。去岁大水,金陵被淹,薛氏不顾自身安危,把书房的书护得很好,大老爷对她很是赞赏。薛氏自那日以后,却也落下了风寒,当时阖府之中,只有媳妇的住处的地面是干的,媳妇看薛氏可怜,便留她在正院西厢养病。后来洪水退、诸事顺,大老爷很高兴,一日喝醉了酒,进了西厢……事后,大老爷甚为后悔。两月之后,薛氏被诊出有孕。媳妇自生下五小姐、亏了身子之后,十二年来再无所出,为柳府子嗣计,媳妇便抬了薛氏为姨娘。母亲,此事是媳妇治家不严,跟大老爷无关。”

老太太“啪”地把手里的佛珠掷到地上,厉声道:“是跟大老爷无关。你完全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你看看你这些年,做的都是什么事?我们柳府,往上数三代,没有一个老爷有四个姨娘的!托你的福,我的大儿子,比祖宗们都强!第一个,慧姨娘。你当初大张旗鼓给她开了脸、送到福州,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是担心肥水留了外人田。柳府也有这样的规矩,老爷外任,主母若不能随,可遣姨娘服侍。你既做了主,我对慧姨娘也不好说什么。我的儿子我了解,你一意孤行纳了慧姨娘,他若不纳,便是害了慧姨娘一生,于是,他纳了。

第二个,黎姨娘。上司送的怎么了?我们东京柳府,难道还怕邯郸纪氏?想必,如今你比我更清楚了,男人惯不得!有了慧姨娘在前,大老爷对黎姨娘肯定是欣然接受了。

第三个,翁姨娘,小家碧玉。黎姨娘有丽色,你担心慧姨娘斗不过她,又做主纳了翁姨娘。想必,这个翁姨娘,也不是个面团人儿吧?是不是到了后来,翁姨娘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再不一心一意听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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