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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点了一大堆日本料理。两人却没怎么动。

“上次的事，我很抱歉。”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向我道歉。我很意外，吃惊的看了他一眼。

“你的指责没有错。”他又说，眉宇间忧郁更深了。接着他又说了让我更意外的话：“我的母亲其实是留学日本的中国人。我小的时候，因为和父亲意见不和，就离家出走了。以后再也没见……”

他所说的言语不和，不用具体说明，我能猜出大概。能令一个母亲抛弃家庭的理由，再加上石原莞尔日本军官的身份……那不和的理由，大概是与国家的利益相悖吧……

“好多事情不是我们个人能决定的。我必须服从日本皇军的命令，这是身为军人的职责……”

“这样。”我喝口茶不置可否。接着道：“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

“我不想因此毁了你的学业。”他很抱歉。

“学业，我不在乎。”我无所谓的回答：“有没有学业对我来说并不很重要。”

“可是……”

我笑笑：“你认为那学校，我还能回去吗？应该回去吗？回去听他们的嘲笑，对我们国土的践踏！你认为我一个人能对付得了那么多张嘴吗？”

“抱歉！让你感到困扰。”

“你是个奇怪的人。”我拿过一个大大的寿司，端详了下，咬上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你不想参与战争，却迫于职责参与了，你的真心和口头上的言语完全逆流。这样的你，多有矛盾。你的生活够痛苦的。”

再想想，我和石原希井在某些方面惊人的相似。总是口不对心。生活的确很痛苦，却总是那么的不舍，多矛盾……

石原希井没能说服我回学校。一起从寿司店回到我住的房间。何以默不放心的在外面等我。

见我回来，心情也没有变差，他才放心。对石原希井谢了声。

这一晚。我躺在床上，心里想了好多事。一直到下半夜才睡去。隔壁的何以默似乎也睡不着，有心思。只是我们互相都没有说话。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不如人愿的改变着，辗转几番，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一切从旧……

大概是心吧，通过今晚，我的心有个玩命的计划在悄悄的成长着……

☆、蒋语旋的日记（7）

你是个很大胆的女孩。知道吗？我在许多个学校演讲过。这些许多个学校里不乏许多从中国到日本留学的青年男女。但是像你这样，敢公然抢站出来，毫无畏惧指控我的却没有。

而你一个女孩，却做了。真是好大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真是前所未有的惊奇。

石原希井这样评价着我。

自从那天晚上因为学校要开除我学籍的事来到我的住处，和我聊了一番后。他就隔几天来找我一次。而每次我都本能的避开了何以默。看出来，何以默对我和石原希井的相处很困惑。想问，但都遵从了我的决定，强忍着没有说出口。石原希井做着许多他父亲不喜欢的事。他父亲从小教育他，军人就该把心思都放在战场上，其他的事都该放之一边。他从小喜欢音律，他父亲严厉斥责他，说这些是女儿家做的事，男人就该放远目光，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让世人刮目相看！

石原菀尔虽然总是这样训斥着自己的儿子。而石原希井却说，他的父亲从小就是个很古怪的人，在学校里功课很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总和自己的老师关系不佳，因此经常被评为“品行不良”等诸如此类的坏名声。印象在全学校师生们心中也就随即大打折扣。但这些丝毫影响不到这位古怪的天才……

天才吗？通过一些军事杂志上的资料显示。他的父亲确实是日本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只是可惜了，他把心思全都放在了所谓的军国主义侵略上面。也导致这个人不被除日本以外的其他国家看好。更是我们的敌人。我心里暗暗的想，世间有他这么个坏心眼的天才，还真是人类的不幸……

石原希井还信基督教。经常有空的时候，过来叫上我跟他一起去东京最大的教堂里，他还亲自到台上弹得一手美妙的钢琴曲。

他弹得很投入，我时常会听得失神。他的琴声就像他的人一样。充满着无奈，对安静生活的渴望，对战争的排斥……

他真的是好喜欢音乐。他带我去他的房间看。他的房间，墙上摆着各种不同类型的乐器。每一种乐器他都能信手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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