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素服迎降，大汉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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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曦微露，晓色破晓，南皮城那扇紧闭数月的厚重城门，发出一声悠长沉闷的呻吟。这声响里，没有战败的惨嚎，亦无挑衅的怒吼，唯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苍凉叹息，荡在清晨的寒风里。

城门缓缓向内开启，不见甲士列阵，不见战旗招展，走出来的是一支素缟白幡的队伍，肃穆萧索，压得周遭的风都添了几分凄凉。为首者正是虎痴许褚，他早已卸下那身驰骋沙场的标志性重甲，换上了粗麻孝服，虎熊般的躯躯依旧魁梧如山，可双眼布满血丝，往日里的憨直悍勇荡然无存，只剩悲恸与麻木交织的坚毅，凝在沉肃的脸庞上。他双手平举，托着一方漆黑木盒，盒中盛着的是曹操一生征战挣来的权柄，是北方诸州曾经的归心所向，是曹魏政权的根脉印绶。

许褚身後，曹丕同着孝服，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几度躲闪，却又强撑着挺直腰杆，脊背却难掩发僵。再往後，曹氏一族所有男丁悉数跟随，个个垂首低眉，走在刺骨晓风中，像一群等待最终审判的羔羊，脚步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此时远处，萧澜的大营早已列阵以待，万余将士却静默肃立，刀枪未出鞘，弓弩不上弦，人人以复杂目光望着那支从城门走出的素衣队伍，有征战得胜的平静，亦有对一代雄主落幕的唏嘘。

萧澜亲立阵前，亦褪去满身戎装，只着一件素色常服，清风吹动衣袂猎猎，神情平静而肃穆，不带半分胜利者的张狂。

曹氏队伍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踏得稳重，似踩在历史转折的节点上，每一步都牵动着两方人心。良久，他们终於走到萧澜面前，许褚率先驻足，抬起重红布满血丝的虎目，深深地望了萧澜一眼，那目光里有托孤的沉重，有护主的执念，亦有视死如归的决绝。

下一瞬，这座山岳般的猛将，身躯缓缓弯下，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冻土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周遭士气微动。“罪将许褚！”他声音沙哑颤抖，却字字铿锵清晰，穿透晓风，“奉先主遗命，献印绶，开城归降！”

八字落毕，他将额头狠狠叩在地上，额角贴着寒土不起：“只求大丞相保全曹氏一族，末将愿终生为丞相效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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