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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断断续续，一连下了几日。
谢和见过齐四之后，见一切事情果然都有了眉目，又兼记挂岛上的情势，因此没住几天便匆匆返回了。
这天一早，天刚刚有些晴朗，白廷生便陪同齐四去往江边的一个小镇，视察工厂的选址。
因为地处运粮河的第六个渡口，因此这座小镇就叫做“六摆渡”。
昨天乐善托船行带回的信上，遍陈选址六摆渡的几大好处，头一项便是“临近水道，船渡成熟，货运极为便利”。
白廷生和齐四轻装策马，一路出了城，沿着运粮河疾驰十余里后，才放缓了速度，任凭马匹慢慢走着恢复脚力。
这时随从而来的张保权急赶两步，凑上来压低了声音说：“四爷、白爷，一路有人盯咱们的梢。”
今天行事秘密，因此齐四不肯张扬，只带了张保权一个随从，不过此人十分得力，从镇江城到六摆渡来回至多两三个时辰，有他一人打点也尽够了。
听了张保权的话，齐四冷笑一声，很不屑地道：“我齐家自漕帮起家，做的一半都是黑道营生，可是行事为人永远光明磊落；顾永贵表面做的是亮堂生意，私底下干的却是卑鄙无耻之事，可笑之极！”
白廷生笑道：“何必搭理他，至多再盯二里地罢了。顾永贵的眼线又不是神行太保，还能追得上马匹？”
“就是这话，累也累死了他们。”齐四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家那个大个子伙计昨天回来了？”
“是，丢了魂魄似的。”白廷生蹙眉说，“那天派他去找张知县打听消息，他半道上瞧见逃狱的那班人，便跟了过去。谁知给人打了闷棍，装麻袋丢到护城河里去了。”
“他竟命大没死？”
“好就好在他个子大，对方急忙间找不到这样长的麻袋，因此没套严实。”白廷生摇头苦笑，“这小子顺河飘出十几里地，才知道挣脱麻袋跑回来。”
齐四沉默半晌，忽然说道：“要不要我替你查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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