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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输了。”
天门位那赌客声音迟缓而木讷，伸出一只粗糙厚实的右手，笨拙地翻开两张牌，竟然真是一张丁三一张二四，绝配的至尊宝！
“不可能！”
八臂猴哗啦一声将桌上的码成十四垛的骨牌推倒，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一张张地检视余牌，果然只缺双天和丁三、二四。
四周围的看客不由得嗡嗡私语起来，这样的怪事，有人只是听说，还从来不曾见过，今天算是开眼界了！
“你出千！”八臂猴指着对手的鼻子，有些疯狂地大吼，“十四把连吃我一点，怎么可能！你出千！”
“有、有什么不可能？”那赌客仰起头来，一张普通到极点的圆脸，照在烛光之下，“连续、连续三十一把都有，连、连续十四把，有什么、稀奇？”
连续三十一把吃一点！？
白廷生的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人来，八臂猴显然也想到了十年前的那桩往事，居然忘记发怒，不由得愣在那里。
人群中有不曾听过那件传说的，对身边的人争相发问：“真有连吃三十一把一点的怪事？”
被问的都是年长之人，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员外，盯着天门的赌客看了半天，忽然摇头道：“不是，不是。不太像。”
他说的“不是”和“不太像”显然是在拿天门的赌客，与另外一人相对比。
别人不晓得他语中所指，白廷生却一清二楚，这老员外说的，就是十年前单枪匹马砸了小春九场子、逼死金庄鬼见愁的外地赌客。
八臂猴打了一个哆嗦，接连退了两步，两眼瞪得仿佛见鬼一把，指着天门的赌客说道：“你……你是十年前……”
“不是。”天门的赌客摇摇头，“听、听说连赢、赢十五把，就、就可以见、见老板。我们再、再来一把。”
“什么！？”八臂猴听了目瞪口呆，他如何能想到，对方连赢他十四记，居然只是为了见他的东家——已经多年不在场子里走动的小春九！
八臂猴想要拒绝，不过赌场的规矩，加上他跟东家的契约，只要买卖没有歇业，就得一路奉陪客人到底。
于是骨牌重新洗牌砌成，不过这次八臂猴被迫无奈，终于使出压箱底的独门绝技：倒插桩！
他坐庄有个习惯，砌牌总是从右往左砌，可是这门功夫，偏偏是从左往右，而且砌牌极快，几乎到了眼花缭乱的地步。
八臂猴在码这种牌时，虽然双目不视，可一张张牌大小点数从他指肚上轻轻一刮而过，便已深深印在了脑海之中，随后各按顺序，一字排开。
接着只要骰子丢得好，可以说要什么牌，就有什么牌；想给对手什么牌，也能照给不误。
不过这种绝技有个极大的缺陷，就是手法太过明显，见多的人一望便知，这是八臂猴又在“作弊”了。
从某种方面来看，八臂猴的赌术之所以难以更进一步，正是因为他的绝招不可轻易使用，而不得不屈居文登第六庄。
这时白廷生心里盘算的，却是这位赌客为何一定要见小春九，这个小春九，又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喂。”白廷生拍拍黄阿成，低声问道：“你见没见过小春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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