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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气和心绪永远都是一时的，尤其是在程知行对上林景湛透着点点疏离的眼睛之后，这点勇气和心里那些想要找人说说的惆怅全都消散了。
剩下的只有他对林景湛的恐惧。
“怎么了？”林景湛开口道。
“我，我，我...”我了好一会儿，程知行也没我出个你他来，最后手指拽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泄气道，“没事。”
林景湛看着他低着头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道：“过来。”
程知行都没犹豫，马上往前迈了两步，站在了林景湛面前。
“坐。”
程知行犹如一个得到指令的机器人，又马上依言坐在了沙发上，跟他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知行。”林景湛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今天的语速也放缓了一些，“发生什么事了吗？和程姨有关？”
程知行在林家的生活过得很好，管家叔叔把他照顾的像个小公子...甚至像个小公主，但是林景湛却一直对他不冷不热，虽然对自己也很照顾，会给他讲题，会安排他的特长班，把他的兴趣爱好培养个遍。但是他的好，就像是在例行公事，只是存在于某些表层，两人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段距离。
这种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潜移默化中，就进入了程知行的身体。
让他有时觉得，自己留在林家，只是林景湛在承担一份责任，一份口头承诺的责任。他并不喜欢自己，甚至可能觉得自己是累赘...
可是他明明记得，刚来的时候，林景湛很喜欢他的......
所以对林景湛突如其来的这份直击心底的关心，程知行有些惊讶，他偏头看着他，没出声。
“嗯？”
可能是他的声音比平时温柔了一些，程知行心头的情绪又很快漫了上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静了一会儿道：“哥，我觉得我妈...她，她...”
他深吸了口气，压了下嗓子里酸酸的感觉，道：“她好像不想要我了。”
林景湛放在腿上的手，食指像是抽动了一下：“怎么了？”
“她每次给我寄东西都会给我写信，告诉我乖乖听你的话，乖乖等她，她会来看我的，会接我回去的。”说到这里程知行挺得笔直的腰杆，突然一弯靠在了沙发上，哑着嗓子道，“但是...从高考完以后，她就说让我乖乖听你的话，好好孝敬你和爷爷奶奶，再也没说过接我离开的话了。”
林景湛脸上突然有些发僵，‘孝敬’他，这孩子怎么这么能胡说八道，他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同辈人对待。
“哥，我是不是挺招人烦的。”妈妈不要他，林景湛也不喜欢他。
唉——人生好失败。
唉——人生好艰难，为什么对他这个小可爱这么不友好。
“没有，很招人喜欢。”就在程知行还在自我感叹好失败的时候，林景湛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好像带着温度，直接流进了程知行的心里。
“嗯？”程知行懵懵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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